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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是要去轉運站坐車啦，但還有時間嘛。」

「算了啦，妳快走吧，我一個人可以。」

「好吧……那我走囉。」林婷婷背著書包跟她揮手道別。

雖然抱怨，但也不能把泰迪熊丟了，抱起幾乎比她還要巨大的泰迪熊，紀宇婕的視線完全被擋住，緩慢往校園外的公車站走去。

一路忍受著校園裡大家投來的目光，紀宇婕覺得困擾，加上泰迪熊很大隻，上面的絨毛一直在她鼻子附近搔癢，她好像開始流鼻水了。

她已經很久沒有收到絨毛玩偶了，小時候，當時還跟父母住，但雙親忙碌根本沒人記得住她的生日，有一次父親出差回來，買了一個狗狗布偶給她當生日禮物，她很開心。可是沒多久她就一直打噴嚏流鼻水，雙親還因此大吵一架，後面那隻狗狗布偶好像被母親拿去丟了。

都怪徐子謙，還她想起這些不好的回憶。

眼看就快要走到公車站牌，正想鬆口氣，就看到徐子謙跟早上同一個姿勢，在站牌處等她。

見到她，徐子謙坐上機車說：「我載妳回家。」

「……你早上不是把車子停在我家樓下嗎？」

「我去買披薩的時候，託朋友載我去牽車。」徐子謙把安全帽遞給她說：「抱著泰迪熊不好坐公車，我載妳回去吧。」

「你也知道不好坐公車！」紀宇婕用力把泰迪熊塞到他懷裡說：「我沒有當場拒絕你是怕你難堪，這個還給你，我不要你送的禮物！」

「這怎麼可以，我一個大男生抱著這麼大的泰迪熊騎車很尷尬耶。」

「尷尬你就別買啊！」

「我都買了，妳就收下嘛，妳一定要讓我在這裡丟人現眼嗎？」徐子謙低聲下氣地說：「宇婕，給我點面子。」

網路上常看到人家在講的那種噁心直男，指的就是徐子謙這種人吧？毫不考慮女生的心情，滿腦子只想著自己會丟人現眼，真的很噁心！

紀宇婕正想反駁，忽然一台白色的福斯休旅車停在兩人面前，徐子謙還沒反應過來前，車窗降了下來，程晚儀坐在駕駛座上，「怎麼站在公車站牌前？妳今天坐公車上課？」

「程、程老師好！」徐子謙早上才在課堂上被程晚儀訓過，有些緊張的說：「老師怎麼會在這裡？」

沒上課的程晚儀並沒有戴眼鏡，沒有眼鏡隔著，程晚儀的眼神更顯銳利，掃了一眼徐子謙，就讓他瑟瑟發抖。

程晚儀沒理會他，對著她說：「上車吧，我送妳回去。」

「我……」紀宇婕有些猶豫。

「難道，妳比較想坐他的機車後座？」程晚儀清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一點玩味：「妳可以自己選。」

沒有太多猶豫，紀宇婕飛快的打開車門，坐上副駕駛座，對著一臉茫然的徐子謙笑說：「學長，你後座的位置我就不佔用了，我想泰迪熊剛剛好可以頂替。」

話都還沒說完，程晚儀就把車窗關上，車子駛離了公車站。

一路上程晚儀都沒有說話，車子平穩的開往回家的路上，程晚儀的側臉看不出太多情緒。

「我在課堂上擅自回答問題，妳生氣了？」紀宇婕轉過身面對著程晚儀說：「我跟妳道歉嘛！我不是故意要讓妳難堪，可是婷婷很怕被妳點到，妳剛回國沒多久，不懂台灣小女生的心，很可能會不小心讓人有心理陰影……」

「剛剛那個男生，我記得叫徐子謙。」程晚儀打斷她的話說：「我今天早上出門前，看到他在樓下等妳，這應該不是第一次。」

「是他擅自追我，我拒絕很多次了！」紀宇婕趕緊澄清：「妳不能跟奶奶亂說話！」

程晚儀挑眉看了她一眼：「妳覺得我會說什麼？」

「我哪知道啊！妳們每次都背著我說悄悄話。」

「她的悄悄話大多都在擔心妳。」

「我早就長大了，不需要妳們這麼擔心吧？」

「妳在她眼中永遠都是小孩。」

「哪有！我明明就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，學校課業也從沒有落下過。」

「早上不知道是誰不尊師重道？我明明沒點到妳，妳卻硬要幫好友出頭。」

「妳明知道林婷婷在跟我聊天，不知道進度在哪裡，還點她起來，超壞！」

程晚儀被氣笑了說：「同學不認真聽課，我點她起來唸課文就是壞人了？」

「那我也沒認真聽妳課啊，我起來唸課文不也可以嗎？」

「……」程晚儀好像還想說些什麼，嘆了口氣才說：「算了，今天不跟妳吵。」

「妳有哪一次吵得過我。」紀宇婕突然想到程晚儀反常的行為，又問：「妳剛剛怎麼會停下來載我？不是說在學校要裝不認識嗎？」

「說要裝作不認識的是妳，可不是我。」

「沒辦法啊，每次我在學校看到妳，就是覺得很奇怪嘛！」

「哪裡奇怪？」

「我們四年沒見，去年妳好不容易回國了，居然直接接了我學校的教師工作，我們一下子從朋友變成師生關係，我這學期還選了妳的課……看到妳就覺得很尷尬嘛。」

程晚儀輕笑問：「有什麼好尷尬的？」

「太久沒見，感覺看到妳就像看到長輩一樣。」

「……我本來就是妳長輩啊。」程晚儀笑了一下，挑眉說：「好久沒聽妳喊我小儀姐姐了。」

「我怕我喊的太習慣，在課堂上叫錯，如果妳哪天點我，我不小心喊妳小儀姐姐，估計我會再也沒有勇氣走進教室。」光想就尷尬到不行，「我一直覺得我們沒差多少，妳進來學校工作以後，我越來越覺得十歲真的差很多，虧我們還當的了朋友。」

「妳這是在趕我回英國嗎？」

「才不是呢，妳現在就算想回去也很難吧？」年初開始，一種新型的冠狀性肺炎就在全球肆虐，在國際上造成不小問題，歐美地區紛紛淪陷，台灣因為在第一時間加強防疫，國內疫情很快趨緩，染疫數獲得控制，除了偶有境外移入個案，並未在國內造成太大的社區感染。

雖然大家仍然維持著基本生活，不過目前各國國境陸續封鎖，出國的機會變得十分渺茫。

「學校的工作慢慢穩定，我沒有回英國的打算。」